2020-06-13 14:29

揭开AI教育概念股的底色之后,流利说还剩下什么

企业动态发展的过程,也是资本市场对其价值发现研究的过程,而企业动态发展的质量,也无时无刻反映在资本市场对其的价值界定上,比如说股价和市值。

正如大卫·哈维(David Harvey)在其所著的《资本的限度》中所言:我们无法在研究的一开始就界定价值,而是必须在研究的进程中发现价值。

5月27日,被誉为AI在线教育第一股发布了最新的2020年Q1财报。数据显示,报告期内流利说营收2.28亿,同比下降9.9%。利润方面,归属股东净利润亏损1.97亿元,同比扩大192.7%。

财报发布当天,流利说股价应声大跌15,62%,截至发稿前,流利说股价为2.92美元,总市值仅为1.44亿美元。相比2018年刚上市6亿美元的市值,两年间,流利说市值跌去76%。

从曾经的AI教育第一股,到如今股价一度逼近1美元底线,流利说在资本市场,正经受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

人工智能技术已经深刻影响了诸多行业。其中,教育作为近几年最火热的行业,也被誉为是AI落地的一个绝佳场景。这一点从资本对AI+教育的追逐上可窥得一丝端倪。

根据天眼查数据显示,于2018年上市的流利说,背后不乏IDG,GGV纪源资本等多家头部资本机构,不少机构更是多轮追加,短短五年上市,更是行业领军品牌。

但在互联网江湖团队(VIPIT1)看来,与其说当时的资本看好流利说,倒不如说当时资本对AI有着一股近乎狂热的追捧。AI教育+概念第一股流利说增长失速,似乎也是资本盲目跟风AI+教育赛道的后遗症。

据投中研究院与崇期资本联合发布的《2019中国人工智能产业投融资白皮书》显示,中国人工智能领域的总体融资规模从2015年的458亿人民币增长至2018年的1189亿人民币,增长超过两倍。

在AI商业应用成为AI发展的主旋律之后,基于机器算法的AI技术在商业化的道路上显然遇到了瓶颈。从这个角度来看,流利说当年上市之后的6亿美元的估值显然是不理性的,两年间,流利说市值跌去76%就是一个例证。

对此,有投行人士分析认为,前期的AI投资已经消耗了投资人的很多热情,再加上在落地方面没能达到投资人内心锚定,资本对于AI赛道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盈利可能将成为衡量一家AI概念企业价值的重要参考因素。

而对于已经IPO两年有余的企业来说,今年第一季度流利说给出的答卷也未必能够让二级市场的投资者满意。

从增长的角度来看,自2019年起,流利说的高增长就正在进入失速阶段。数据显示,去年第三季度,流利说营收跌出了100%的增长范畴,在第四季度增长速度下降到个位数。而根据其2020年一季度财报显示,付费用户超过90万,相比去年同期,同比减少20万作用的付费用户。

另一方面,流利说在研发投入方面,较去年同期有所增长,财报显示,其研发费用5922万元,较上年同期5008万元同比增长18.25%,占营收的25.9%。

客观的来说,研发投入的增长,有利于公司长期价值的增长,但摆在流利说面前的问题是,如何摆脱持续亏损的困境,以回应投资人的期望。

从学习效果的角度来看,AI在教育领域应用并没有带来革命的改变,也就是说AI+教育的落地,原没有资本市场预期的那样乐观。

其实不少平台也确实做出了一些应用AI技术的产品,但这些打着AI标签的项目或者产品在提升学习效率和学习效果上并没有带来实质性的进展,AI投入更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销金窟,这对于很多教育公司而言是无法承受得起的。

而市场上推出的AI产品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改善式产品]并没有发展成[治愈性产品],简单地说,目前的AI应用依然解决不了用户痛点,既然可有可无,也就很容易理解流利说难以摆脱盈利困境的原因所在了。

教育是以最终效果为导向的,无论是K12教育还是成人英语教育都是如此,其次,教育需要氛围,且氛围是以培养人为最终目的授课中的重要因素。

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是,虽然在线教育发展得挺快,但它实际上在整体用户中的渗透率还是非常低的。有数据统计显示,在学科类在线教育以前的渗透率在10%以内。刚需的学科类教育商业如此,成人英语赛道的环境可想而知。

今年3月份,流利说宣布旗下少儿英语主课上线,正式以全面覆盖少儿英语学习听、说、唱、演、读、写、词汇、语法全能力培养的产品形态推向市场。自此,流利说开始全面进军少儿英语市场。

恐怕没那么容易。在互联网江湖团队(VIPIT1)看来,流利说转战少儿英语市场,貌似跨界小,实则为最难的跨界。

一方面,在线教育行业市场格局极度分散,加上教材的不统一,像流利说这类全国性品牌很难一刀切。虽然其目标用户群体大体没变,都是面向英语学习有意愿者,但服务种类却变了,原有的用户积累很难在少儿英语市场发挥作用。

而在成人英语教育市场,由于AI翻译硬件产品的大范围普及,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学习英语作为一种技能的性价比不断降低。

有一句话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利弊。当越来越多的人发现自己费时费力费钱学习英语,还不如几百元的翻译机来的简单直接之后,还有多少人需要通过在线教育的方式去学习成人英语呢?

在互联网江湖团队(VIPIT1)看来,从本质上看,在线教育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提供优质教育资源供给,另外一种是工具属性下对现有教学模式的补充。

比如,疫情期间,老师、校长以及学生、家长,就在这被动的赶鸭子上架氛围中完成了在线教育初体验,如何迅速提供稳定的在线服务支持成为B端技术输出的关键。

未来,整个教育行业可能将加速分化,传统教育企业专注资源属性,而在线教育企业则更多的偏向提高效率的工具属性,这就要求在技术上,必须有过硬的实力。其实在技术上,流利说技术实力并不差,但放在整个在线教育赛道来看,其实力还是有不足之处。

C端遇阻,以技术立足的流利说,不如转战B端,迎战产业互联网,在建立自身的AI+教育的技术壁垒同时,以B端技术输出的方式,挖掘新的增长点,不啻为挣脱盈利困境的选择之一。

奥勒留在《沉思录》中说:我们听到的一切都是一个观点,不是事实。我们看见的一切都是一个视角,不是真相。

当然,也许流利说内部也曾想过ToB的可能性,只是囿于某些客观因素(比如真实的技术实力)等因素未有相关动作。但无论如何,当AI光环退却,如何以自身硬实力再次获得资本市场的认可,可能是流利说当下所亟需面对的一件事情。